假设一个项目的方案写得很长,设备和工艺也都是按长期经营来配。可翻到合作文件,眼下能明确的期限,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宽裕。
这时候,对方可能会说:“后面可以继续谈,先做起来。”
这句话不一定敷衍。多年合作确实常常是一段段续下来的。只是要先把设备和资金拿出来的人,心里会多算一笔。
开过餐厅的老板容易理解。铺子只谈定一段租期,装修却按多年生意去做。刚把客流养起来,下一轮租金和续租条件又得重新谈,前面那些搬不走的投入,就会影响后面的商量。
矿山里,时间也会这样进入成本。
设备到了,还要安装、调试;队伍配齐,还要磨合。如果前面准备比预计久,留给稳定经营的时间就会变短。同样一套投入,要在更短时间里挣回来,压力自然不同。
矿权文件、合作协议和经营计划里的时间,还可能各说各的。某一份写得长,并不能替另外几份把安排补齐。
说到这里,不必急着争“你到底能不能保证续下去”。有些事对方也无法独自决定,逼他拍胸口,最后大家拿着的仍是一句保证。
更实际的话,往往没那么好听,却能减轻双方的压力:如果后面的安排晚了,设备先怎么办?有些投入能否分期?合作中途要调整,哪些东西还能继续使用,哪些费用已经回不来?
这像装修一家租来的店。能带走的桌椅,和拆不走的墙面,本来就值得用不同的心态花钱。
把这些聊开,也给合作方留了余地。他不用为了促成眼前这一笔,对所有后续变化都许下承诺。
老板最后想争取的,其实很实在:投进去的东西,有时间发挥作用;即便节奏变了,也还有办法安顿。